菏泽市委原书记陈光:比乡音更难改的是母亲的_本港台论坛
菏泽市委原书记陈光:比乡音更难改的是母亲的
更新时间:2019-10-16
 

  今年63岁了,国内国外,走了不少地方。每到一处,一定千方百计尝尝当地的特色小吃。不同地方的饭菜各有不同的风味,但吃来吃去,永远不能忘记的还是小时候母亲做的饭菜的味道……

  母亲做包子,也经常用萝卜缨子做馅。家乡把青萝卜、白萝卜的叶子叫缨子,每到秋天,萝卜收获,上面的缨子不值钱。母亲便买回来,择干洗净,先用沸水焯,再用清水泡,要换几次水,泡两三天,除掉青涩味,然后拧干剁碎,用做白菜大包同样的工艺做成大包子,照样好吃。剩下的萝卜缨子用开水处理后,挂起来晒干,冬天用水发开,依然做大包子,比起新鲜的萝卜缨子来,倒是另有一番风味。有时候,母亲也会先把萝卜缨子做成“小豆腐”,再把“小豆腐”放上葱姜油盐炒一炒,做一锅“小豆腐馅”的大包子,尽管里面没有肉丁,但同样好吃。

  除了菜饼和包子,凉面条也是母亲的拿手好饭。“冬至饺子夏至面”,每年入夏之后,母亲就经常做凉面给全家吃。面是手擀面,卤子就两样:一样是豆角炒鸡蛋,一样是西红柿鸡蛋汤,提前做好凉透。面条煮好,用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浸泡,然后捞出来放到大盆里,把炒豆角和西红柿汤一齐倒入,再放上捣好的蒜泥和多多的醋,还有切碎的香椿咸菜末。一人一大碗,有面也有菜,有汤也有饭,又凉、又香、又辣、又酸、又咸,吃一筷子面条,喝一口酸辣汤,打心里凉到肚皮外,从头顶爽到脚后跟,吃了一碗还想再吃一碗,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。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,母亲的凉面始终用料不变,口味不变。

  记忆中母亲很少出远门,从没下过饭店,更没有拜师学艺,但母亲的炒菜技术却是一流的,可以说是无师自通。最让人称赞的是,母亲能把普普通通的大路蔬菜,通过粗菜细作,制出精美的味道,而且经常更换,让全家人饱尝口福。

  母亲做得最多的是清炒萝卜条。那时候没有反季节蔬菜,普通老百姓家全年下来基本就是“萝卜土豆白菜”。母亲先把青萝卜切成细条,用清水浸泡,去除萝卜的辛辣味。再拿一丁点五花肉切成末,干红辣椒切成丝。热锅放花生油,葱姜末爆锅,辣椒丝和肉末放入,加酱油炒熟,然后放入萝卜条,999345.com,迅速翻炒后加入醋和盐,再翻炒后出锅。这道清炒萝卜条,因为比较早地放了醋,吃在口中,萝卜非常清脆,微微发酸,香中带辣,比别人家的水煮萝卜片儿不知好吃多少倍。母亲还会同时烙上一筐单饼,一张单饼卷上一筷子萝卜条,外软里脆,两只手攥着大口吃,简直是美极了!用同样工艺,母亲还经常做醋溜土豆丝、清炒白菜芯等菜,放上点泡发好的地瓜粉条和香菜梗,就更好吃了。

  酱爆扁豆也是母亲经常做的菜。每年春天,母亲都会在门前屋后和墙边种几棵扁豆和丝瓜,很快就果实累累。尤其是扁豆,秋风一凉,就可着劲地长,一朵朵蓝色的小花非常漂亮,一串串的扁豆挂在蔓上,隔几天就摘一小筐。母亲先把扁豆两边的筋摘除,然后洗净切成宽宽的条。葱姜蒜末爆锅后,放入母亲自己发酵制作的甜面酱、酱油和少量水,慢火熬制。待酱汁渐浓时放入扁豆翻炒,一直炒熟,最后放盐。吃的时候,咬一口馒头,夹几片扁豆,慢慢咀嚼,细细品味,香中带甜,很是可口。吃完了,还要用馒头擦干碗里的酱汁儿。用这种工艺,母亲还经常做酱爆茄子、酱爆辣椒,偶尔还做一次酱爆小河蟹,每次都被吃得干干净净,一点不剩。

  比起这几样青菜,母亲偶尔做一次“辣子炒鸡”,那可真是令人欢呼了。小时候家里穷,一年也吃不上几次肉。一般是家里有什么喜事的时候,母亲就赶集买回一只小公鸡,杀了后剁成花生米那样的小块。先炒鸡肉,要放上八角、大料、葱断、姜片、酱油用水煮,基本煮熟后,再把一大盆切碎的辣椒放进去,鸡肉和辣椒的比例至少是一比十。待到汤汁收缩得差不多了,菜也就成了。上桌后,我两眼紧盯着菜盘,筷子直接朝着那里面的鸡块伸,尽管肉很小,但很珍贵,放到嘴里,细细地嚼,连骨头一起咽下去。当然,辣椒也会一齐吃掉,最后连汤也不剩一点儿。母亲舍不得吃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。当时我就想,如果将来我有钱了,一定请全家吃炒鸡,鸡肉要切得像核桃那么大,尽着吃,吃个够!

  记忆最深的还是母亲做的“酥鱼”,那可真叫一绝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很长一段时间,我家住在寿光北部的小清河边。到了秋天,坑坑洼洼凡是有水有草的地方,一定有鱼,大多是鲫鱼,也有鲤鱼和鲢鱼,都是当年生,最大的像巴掌。每到星期天,我和弟弟扛着网子,抬着水桶,四处捞鱼。半天下来,满满一桶,总有十多斤。母亲把鱼的内脏摘除,开始做酥鱼。那时候家里食油很少,只能用这种方法。母亲先在锅底铺上厚厚的白菜叶,然后把鱼一层一层整整齐齐地摆上,等到全部摆完了,再在上面盖上白菜叶,把鱼压住。再加入食盐、酱油、醋和水。醋一定要放足,酥一锅鱼最少要放半斤醋,水要没过鱼和上面覆盖的菜叶。接下来就是烧火,大火烧开,煮5分钟,撇去浮沫,转入文火,看到锅面上冒泡儿即可,不能翻大滚。连续两个小时,等到汤熬尽了,最底下的白菜微微糊了,这酥鱼就做成了。母亲先用筷子把上面的白菜揭开,然后用铲子把鱼一条一条盛到盘子里。做好的鱼微微发红,看似非常完整,实际上连骨头都酥了。吃起来香香的、咸咸的、酸酸的,连骨带刺一起吃,鱼头也不剩,一点儿也不浪费。那垫底的白菜也别有一番风味。因为鱼是自己捕的,酱油和醋价钱也不贵,这道菜成本很低,全家可以放开吃,每到这时,就是全家最开心的时候。

  时代在变,母亲的味道也在变,但一直不变的是母亲做的“咸菜”。咸菜是普通人家的当家菜。每到秋天,母亲早早把大缸准备好。等到大田里的“辣疙瘩”收获,母亲一次就买两百斤。用镰刀削去上面的根和毛,清洗干净,放入大缸。放三层疙瘩,撒一层盐粒。最上面摆上木板,压上石块,灌满清水。要确保水漫过木板,防止疙瘩漂上来。三个月后,咸菜腌透,就可以吃了。这一大缸咸菜,足够全家吃一年。母亲把疙瘩咸菜切成丝,或者切上葱丝加点香醋生拌,或者用猪油炒熟,总之每顿饭都上一盘,很是下饭。七十年代初,我和弟弟在镇上上中学,离家15公里。每到周末,母亲把炒好的咸菜装满一小罐,让我们提到学校,这就是兄弟两人一周的菜了。为了保证营养,母亲特地在咸菜里放了炼制猪大油时剩下的油渣,特别香。上学几年,我和弟弟吃了几十罐咸菜,那味道至今不忘。

  18岁之前,我基本上是天天吃着母亲做的饭菜长大的。18岁以后离家创业,母亲的饭就渐渐吃得少了。开始每周一次回家,以后每月一次,再往后越走越远,就几个月一次了。时光如水,转眼间40多年过去。时代变了,国家变了,社会风气变了,人的生活习惯变了,但母亲的味道始终没有变。每次回家看望母亲,仍然是小时候吃的饭。春天回家,一盘大包子,热气腾腾;夏天回家,一盆凉面条,清爽可口;秋天回家,一碟酱爆扁豆,一碗丝瓜炒鸡蛋,两个馒头;冬天回家,一碟清炒萝卜辣椒,一碗白菜炖粉条,两张单饼。至于疙瘩咸菜条,那是一年四季必备。吃着母亲做的饭,除了可口,还是可口;除了舒服,还是舒服。

  我记起了印度一位先哲的真言:“世界上一切其他都是假的,空的,唯有母亲才是真的,永恒的,不灭的。”还有高尔基的话:“世界上的一切光荣和骄傲,都来自母亲。”他们说得真对,说得线日于泉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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